译书 吃力难讨好
2014年，读完《悠悠往事——与先生吕同六相濡以沫四十年的岁月》一书后，因为不堪忍受书中好几处醒目的印刷错误，便给作者蔡蓉女士去信指出。回信里，她送给我一份剪报，是吕先生的翻译心得，大意为：文学翻译是一件吃力难讨好的苦事。
话虽无奈，说的却是实情。今年8月，我译的《布拉格之冬》终于出版。这本由美国首位女国务卿玛德琳·奥尔布赖特最新创作的二战回忆录，2013年在北美上市，随即购买中文版权，2014年译毕，之后便陷入漫长的等待期——错过抗战胜利七十周年纪念，错过奥尔布赖特访华，也错过了面呈几位师长的机缘……当然，这并非是编辑的过错。如今出书不易，要迎合市场和读者，又要赚钱创效益，最后能得见天日，已属大幸。
既然“吃力难讨好”，那为什么还有人愿意做译书的苦事呢？这大概是译者可以讨自己的好，获得精神上的满足吧。相比阅读，译书是一场马拉松式的慢阅读，每译一本书，就如同踏上一段未知的旅程。以《布拉格之冬》为例，捷克文化、苏台德区民族矛盾、种族清洗、战后政治博弈，都是译者要花心思理顺的议题。部分章节前引用的诗歌，更是对语言水平的挑战，韵律、节奏、选词用字，可谓绞尽脑汁。如果译者能与作者达到心灵的契合，体会到字里行间的言外之意，并传达给读者，那便是译者的幸运，也是作为读者的幸运。
对译者来说，在获得精神满足之余，物质层面，诸如稿费收入，似乎一直羞于说出口。待遇太低当然是不争的事实，曾有老翻译家遭遇出版社盘剥的新闻，也有前辈感慨“一天译书的报酬，还没有住院时医院护工阿姨的工资多”。此外，译者得不到应有的重视，往往沦为“隐形人”，在学术职称评定上，再多的翻译作品也毫无分量可言。如此这般，还有几人甘于淡泊，留守在翻译这块小天地的“苦行者”呢？
(原标题：译书 吃力难讨好）
（编辑:xueq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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