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及其文学英译作品研究（一）
摘要：中国文化在走出去的过程中，中心依然放在典籍的外译和推广上，当代文学外译并未得到足够重视，中国文学翻译研究也处于不平衡状态。古典文学是文学翻译的研究重点，而现当代文学则处于边缘地位。在此大环境下，莫言作品的英译本未获得足够的研究关注不难理解。
本文旨在梳理目前对莫言小说英译开展的研究情况，探索此领域研究的空间。
一、莫言其人其作
莫言是中国当代文坛的领军性人物，自 20 世纪80 年代崛起以来，一直活跃在中国文坛，曾获得包括“茅盾文学奖”在内的多个奖项。他在国外也有很大的影响，是中国问鼎诺贝尔文学奖的第一人，《纽约时报》《华盛顿时报》等都曾给予他的作品高度评价，他的多部重要作品被译为多国文字。
二、莫言作品的英译及译者
莫言的小说有 6 部被译为英文，其译者均为著名汉学家葛浩文（Howard Goldblatt）。他翻译了包含萧红、杨绛、莫言、王朔、苏童等在内的二十几位中国现当代作家的近五十部作品。莫言的作品中，他已翻译完成的有《红高粱家族》《天堂蒜薹之歌》《酒国》《丰乳肥臀》《师傅越来越幽默》和《檀香刑》。在将中文作为译出语的所有英译者中，葛浩文在英语世界中的认可度最高，被称为“公认的中国现代、当代文学之首席翻译家”。尽管莫言和葛浩文在各自的领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莫言作品的英译本在海外受到广泛关注，但对这些英译本的研究却相对匮乏。根据笔者收集到的资料，目前对莫言作品的英译研究主要分为译本接受研究和翻译策略研究两大类。
三、英译本的接受研究
有关莫言小说英译本在海外的接受程度，目前学术界尚无系统研究，只在汉语研究界有两篇文章对此有所谈及。姜智芹在《他者的眼光：莫言及其作品在海外》中对莫言在海外的接受情况作了介绍。作者通过海外媒体对莫言的报道展示了其在读者中的受欢迎程度，并以实例证明了海外学术界对莫言及其作品的关注与好评。作者将“好的翻译”归为莫言的作品在海外受欢迎的原因之一。在《莫言海外研究述评》一文中，作者列举了莫言及其作品在海外获得的奖项，并总结了海外学者研究莫言小说时的切入点以及与国内研究的不同之处。以上两篇文章尽管对莫言作品在海外的接受有所谈及，但并非完全基于英译本的情况，毕竟汉学家在研究莫言作品时，很大程度上还是基于中文原著。
四、英译本的文本研究
对莫言小说英译本的研究，多数还是围绕具体的翻译文本展开的个案研究。中国知网和万方数据库的资料显示，在葛浩文翻译的莫言 6 部作品中，讨论得最多的是《红高粱》有 5 篇文章，其次是《丰乳肥臀》，有 3 篇，小说集《师傅越来越幽默》2 篇，《生死疲劳》1 篇, 对 4 部英译本的研究总量为 11 篇，包括硕士论文 7 篇，另 4 篇载于学术期刊。《酒国》和《檀香刑》的英译还未引起译界的关注。因为硕士论文的学术价值有限，下文将仅对载于学术期刊的论文展开重点讨论。
（一）《红高粱家族》英译本研究《红高粱家族》出版于 1987 年，是莫言的早期作品。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海外，它都堪称莫言小说中影响最大的作品，也是外译语种最多的一部。《红高粱家族》在海外的成功，使它不仅成为莫言在国内的标志性小说，亦成为他在海外的标志性作品。1993 年，《红高粱家族》英译本在美国出版。在葛浩文的中国当代英译本中，无论是从大众读者，还是文学圈，影响最大的都数《红高粱家族》，十多年来一直没有绝版，销量也最大。在所有对葛浩文英译本的研究中，这部作品的英译得到的关注最多。在中国知网和万方数据库中，能检索到的相关文献有 5 篇，1篇为期刊文章，4 篇为硕士论文。在《〈红高粱家族〉英译本中叙事情节和模式的变异》一文中，作者通过文本细读，指出在后殖民语境以及东方主义盛行的第三世界国家中，为了译本顺利进入文化消费市场，叙事情节和模式往往需要符合本国特点以易于本国读者接受。文章认为造成变异的原因主要有两点：一是译者要受到本国和译者本身的意识形态以及诗学的影响，二是读者为中心翻译原则的影响。
（二）《丰乳肥臀》英译本研究《丰乳肥臀》于 1997 年获得中国有史以来最高额的“大家文学奖”，在读者中产生了广泛的影响。其英译本《Big Breasts and Wide Hips》于 2004 年在美国出版，被认为是莫言进军诺贝尔文学奖的经典著作。中国知网和万方数据库能检索到的与《丰乳肥臀》英译有关的文献共有 3 篇，其中 2 篇为期刊文章，1 篇为硕士论文。在《从关联理论看文化负载词的翻译———〈丰乳肥臀〉英译本个案研究》一文中，作者从关联理论的视角对汉语文化负载词本身以及可译性限度等方面进行了深入分析，并从最佳关联的角度探讨了翻译汉语文化负载词的策略及方法。文章证明了关联理论对翻译的解释力和对翻译实践的指导作用，提出了翻译这类词语的普遍标准，即译者应该在具体语境中选择最利于译文读者获得最佳关联的翻译策略及方法，从而使原文读者的意图与译文读者的期待相契合。作品评述《后殖民翻译理论视域下的文化传译———以〈丰乳肥臀〉英译本为例》以莫言的《丰乳肥臀》为研究个案，考查英译本中出现的文化误读，并从后殖民翻译的角度对文化误读产生的原因进行分析和阐释。基于译入语文化的优势地位，译者在文本的选择和翻译中倾向于用“改写”的翻译，挪用自身的文化对原文本进行改造，以得到主流社会的认同和读者的普遍接受。文章认为，这种“改写”是后殖民主义扩张的新形式和新变异，是一种建立在文化优越性基础上的翻译策略，不利于不同文化的交流与合作，容易造成目标读者他者文化的误读。
（三）《师傅越来越幽默》英译研究中篇小说集《师傅越来越幽默》出版于 1999 年，其英译本《Shifu，You’ll Do Anything for a Laugh》于2011 年在美国出版。中国知网和万方数据库搜索到的与其英译研究相关的文献有两篇，其中 1 篇为硕士论文，1 篇为期刊论文。《〈师傅越来越幽默〉———英译本中的语境顺应》一文中，作者运用了语用学理论中的顺应论。文章认为译者在翻译过程中选择顺应英语读者语言语境和交际语境。在语言结构各个层面，译者采取了解释性增补和调整语序的方法，在面对原文中被汉语语境赋予了独特文化含义的词汇和文化专有项时，主要采取意译和替换的方法。因此，此英文译本在英语世界易于接受，但同时，对中国的文化特色也存在一些误读和屏蔽。
（四）《生死疲劳》英译本研究《生死疲劳》出版于 2006 年，其英文版于 2007年在美国发行，它是莫言获得国际大奖最多的作品。尽管如此，中国知网和万方数据库能检索到的与《生死疲劳》英译有关的文献也仅有硕士学位论文一篇，探讨如何将文体学中的重要理论之一———前景化理论运用到具体的文学翻译研究之中。
本文旨在梳理目前对莫言小说英译开展的研究情况，探索此领域研究的空间。
一、莫言其人其作
莫言是中国当代文坛的领军性人物，自 20 世纪80 年代崛起以来，一直活跃在中国文坛，曾获得包括“茅盾文学奖”在内的多个奖项。他在国外也有很大的影响，是中国问鼎诺贝尔文学奖的第一人，《纽约时报》《华盛顿时报》等都曾给予他的作品高度评价，他的多部重要作品被译为多国文字。
二、莫言作品的英译及译者
莫言的小说有 6 部被译为英文，其译者均为著名汉学家葛浩文（Howard Goldblatt）。他翻译了包含萧红、杨绛、莫言、王朔、苏童等在内的二十几位中国现当代作家的近五十部作品。莫言的作品中，他已翻译完成的有《红高粱家族》《天堂蒜薹之歌》《酒国》《丰乳肥臀》《师傅越来越幽默》和《檀香刑》。在将中文作为译出语的所有英译者中，葛浩文在英语世界中的认可度最高，被称为“公认的中国现代、当代文学之首席翻译家”。尽管莫言和葛浩文在各自的领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莫言作品的英译本在海外受到广泛关注，但对这些英译本的研究却相对匮乏。根据笔者收集到的资料，目前对莫言作品的英译研究主要分为译本接受研究和翻译策略研究两大类。
三、英译本的接受研究
有关莫言小说英译本在海外的接受程度，目前学术界尚无系统研究，只在汉语研究界有两篇文章对此有所谈及。姜智芹在《他者的眼光：莫言及其作品在海外》中对莫言在海外的接受情况作了介绍。作者通过海外媒体对莫言的报道展示了其在读者中的受欢迎程度，并以实例证明了海外学术界对莫言及其作品的关注与好评。作者将“好的翻译”归为莫言的作品在海外受欢迎的原因之一。在《莫言海外研究述评》一文中，作者列举了莫言及其作品在海外获得的奖项，并总结了海外学者研究莫言小说时的切入点以及与国内研究的不同之处。以上两篇文章尽管对莫言作品在海外的接受有所谈及，但并非完全基于英译本的情况，毕竟汉学家在研究莫言作品时，很大程度上还是基于中文原著。
四、英译本的文本研究
对莫言小说英译本的研究，多数还是围绕具体的翻译文本展开的个案研究。中国知网和万方数据库的资料显示，在葛浩文翻译的莫言 6 部作品中，讨论得最多的是《红高粱》有 5 篇文章，其次是《丰乳肥臀》，有 3 篇，小说集《师傅越来越幽默》2 篇，《生死疲劳》1 篇, 对 4 部英译本的研究总量为 11 篇，包括硕士论文 7 篇，另 4 篇载于学术期刊。《酒国》和《檀香刑》的英译还未引起译界的关注。因为硕士论文的学术价值有限，下文将仅对载于学术期刊的论文展开重点讨论。
（一）《红高粱家族》英译本研究《红高粱家族》出版于 1987 年，是莫言的早期作品。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海外，它都堪称莫言小说中影响最大的作品，也是外译语种最多的一部。《红高粱家族》在海外的成功，使它不仅成为莫言在国内的标志性小说，亦成为他在海外的标志性作品。1993 年，《红高粱家族》英译本在美国出版。在葛浩文的中国当代英译本中，无论是从大众读者，还是文学圈，影响最大的都数《红高粱家族》，十多年来一直没有绝版，销量也最大。在所有对葛浩文英译本的研究中，这部作品的英译得到的关注最多。在中国知网和万方数据库中，能检索到的相关文献有 5 篇，1篇为期刊文章，4 篇为硕士论文。在《〈红高粱家族〉英译本中叙事情节和模式的变异》一文中，作者通过文本细读，指出在后殖民语境以及东方主义盛行的第三世界国家中，为了译本顺利进入文化消费市场，叙事情节和模式往往需要符合本国特点以易于本国读者接受。文章认为造成变异的原因主要有两点：一是译者要受到本国和译者本身的意识形态以及诗学的影响，二是读者为中心翻译原则的影响。
（二）《丰乳肥臀》英译本研究《丰乳肥臀》于 1997 年获得中国有史以来最高额的“大家文学奖”，在读者中产生了广泛的影响。其英译本《Big Breasts and Wide Hips》于 2004 年在美国出版，被认为是莫言进军诺贝尔文学奖的经典著作。中国知网和万方数据库能检索到的与《丰乳肥臀》英译有关的文献共有 3 篇，其中 2 篇为期刊文章，1 篇为硕士论文。在《从关联理论看文化负载词的翻译———〈丰乳肥臀〉英译本个案研究》一文中，作者从关联理论的视角对汉语文化负载词本身以及可译性限度等方面进行了深入分析，并从最佳关联的角度探讨了翻译汉语文化负载词的策略及方法。文章证明了关联理论对翻译的解释力和对翻译实践的指导作用，提出了翻译这类词语的普遍标准，即译者应该在具体语境中选择最利于译文读者获得最佳关联的翻译策略及方法，从而使原文读者的意图与译文读者的期待相契合。作品评述《后殖民翻译理论视域下的文化传译———以〈丰乳肥臀〉英译本为例》以莫言的《丰乳肥臀》为研究个案，考查英译本中出现的文化误读，并从后殖民翻译的角度对文化误读产生的原因进行分析和阐释。基于译入语文化的优势地位，译者在文本的选择和翻译中倾向于用“改写”的翻译，挪用自身的文化对原文本进行改造，以得到主流社会的认同和读者的普遍接受。文章认为，这种“改写”是后殖民主义扩张的新形式和新变异，是一种建立在文化优越性基础上的翻译策略，不利于不同文化的交流与合作，容易造成目标读者他者文化的误读。
（三）《师傅越来越幽默》英译研究中篇小说集《师傅越来越幽默》出版于 1999 年，其英译本《Shifu，You’ll Do Anything for a Laugh》于2011 年在美国出版。中国知网和万方数据库搜索到的与其英译研究相关的文献有两篇，其中 1 篇为硕士论文，1 篇为期刊论文。《〈师傅越来越幽默〉———英译本中的语境顺应》一文中，作者运用了语用学理论中的顺应论。文章认为译者在翻译过程中选择顺应英语读者语言语境和交际语境。在语言结构各个层面，译者采取了解释性增补和调整语序的方法，在面对原文中被汉语语境赋予了独特文化含义的词汇和文化专有项时，主要采取意译和替换的方法。因此，此英文译本在英语世界易于接受，但同时，对中国的文化特色也存在一些误读和屏蔽。
（四）《生死疲劳》英译本研究《生死疲劳》出版于 2006 年，其英文版于 2007年在美国发行，它是莫言获得国际大奖最多的作品。尽管如此，中国知网和万方数据库能检索到的与《生死疲劳》英译有关的文献也仅有硕士学位论文一篇，探讨如何将文体学中的重要理论之一———前景化理论运用到具体的文学翻译研究之中。
（编辑:x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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