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文献英译汉中几个值得注意的问题
医学文献英译汉中几个值得注意的问题
屠宇平
四川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摘 要：英文医学文献承载的是医学信息，它的主要功能就是传递医学理论和技术。从语言学特征来看，这类文献具有描述性的特征，这就决定了对其的翻译要客观地实现信息的语际转换。要做到这一点，首先要有良好的母语功底，掌握翻译的一般规律，但医学文献翻译又因其专业的特殊性而有别于普通文章的翻译。因此，要做好这一工作，使译文达到“信、达、雅”的要求，除了掌握“一般性”外，还要对“特殊性”予以高度注意。这样才能在英文医学文献的翻译中，应对自如，游刃有余。本文分4个题目，（即语境问题、认同问题、细节问题和修辞问题）并结合一些实例对英文医学文献翻译相关问题的重要性进行了讨论。
关键词：医学文献；英译汉
在科学技术迅猛发展的今天，每天都有大量的英文医学文献出现在各种媒体上，对于这些文献中可为我用的最新医学信息的充分吸收和有效利用，翻译一直都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因此如何更好地进行这一工作就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医学文献承载的是医学信息，它的主要功能就是客观地传递医学知识和理论。从语言学特征来看，这类文献具有描述性的特征。这就决定了医学文献的翻译要客观地实现信息的语际转换。拿笔者从事的英语医学文献翻译来说，要做到这一点，首先要有良好的母语功底，并掌握翻译的基本理论、方法与技巧，而这一点与翻译普通英语文章一样，如对等的原则、直译或意译、词性的转换、词的增补、长句的分切或重组等。而且只有掌握了英译汉的一般方法，才能有效地进行医学文献的翻译。
但这只是一般规律，医学文献又因其专业的特殊性而有别于普通文章的翻译。因此，要很好地完成这一工作，使译文达到“信、达、雅”的要求，除了掌握“一般性”外，还要对“特殊性”予以高度的注意。这样才能在医学文献的翻译中，应对自如，游刃有余。本文分4个题目，（即语境问题、认同问题、细节问题和修辞问题）并结合一些英语实例对医学文献翻译相关问题的重要性进行了讨论。
1.语境问题
语境问题实际上就是医学背景问题。同普通文献的翻译要了解其语境一样，医学文献的翻译也要进入其特殊的氛围中，而要做到这一点往往是困难的，但却是最为重要的。译者要具备丰富的全面的专业知识，这不仅仅是专业词汇的问题，还要对医学知识有系统的了解和掌握，如疾病的分类、疾病的发病机制、疾病的传播途径、治疗方法、预防接种政策等。另外，医学科技的最新进展也要了解。否则的话，翻译将是困难重重，译文将是漏洞百出。这一点在翻译全书时尤为重要。
医学知识告诉我们流感病毒有16 种血凝素和 9 种神经氨酸酶，知道了这一点，对于下面这段描述流感病毒的文字“All 16 HA (haemagluttinin) and 9 NA (neuraminidase) subtypes of influenza viruses are known to ”就不会译为某网站上的“流感病毒的所有 白细胞凝集素和 神经氨酸苷infect wild waterfowl, 16 HA ( ) 9 NA ( 酶)都能感染野生水鸟”，而应译为“流感病毒的所有16 个HA （血凝素）和9个NA （神经氨酸酶）亚型都能感染野生水鸟”。
结核病曾经给人类造成了重大的灾难，随着抗生素的诞生，人们逐步控制了这一疾病，其发病率曾大幅下降。但由于抗生素的滥用造成了结核杆菌耐药性的产生，使得多重耐药，甚至广泛耐药的结核病已经出现。如果不了解这一点，下面这个句子的理解可能就有困难，虽然字面意思并不难。这个句子是“Modern manifestations of TB, for instance, bear little resemblance to the 19th-century strains that haunted Europe”。我暂且把它译为“例如，今天结核病的表现与19世纪作祟于欧洲的菌株引起的表现已有很大的不同”。
下面这个句子来自WHO 的《流行病学周报》：“WHO's measles elimination strategy comprises a 3-part vaccination strategy (i.e. catch up, keep up, fellow up.), 2 of which are supplementary vaccination”，文字并不难，如catch up, keep up, fellow up，但如对免疫接种政策不了解，却又是有点难译。免疫接种分为常规免疫和强化免疫，了解到这一点，再结合上下文和注释，可将其译为：“WHO 消灭麻疹的战略包括3 部分（即初始强化免疫、维持常规免疫和后续强化免疫），其中2项属于强化免疫”。这样既照顾了字面意思，又译出了内涵。
不妨再来看一个例子：“The effect of random variation can be accounted for statistically by calculating a range of values around the point estimate of the relative risk that has a specified probability of including the true value of the relative risk. The specified probability is called the confidence level and is usually 95%.”这两个句子牵涉了多个统计学的概念，“相对危险度”、“概率”和“可信水平”等。对于这些概念的掌握将直接影响对其的翻译。可译为：“随机变化效应在统计学上可通过计算特定概率下估计的相对危险度点周围包括了相对危险度真值的范围加以描述。这种特别的可能性（概率）被称为可信水平，一般为95%”。
以上几个例子，旨在说明背景知识对翻译的重要性。只有掌握了丰富的专业知识，熟悉医学科学的运用环境，才能正确地理解原文，领会其精神实质，并运用自己的翻译技能将原文的内容准确地表达出来。
2.认同问题
医学文献属于科技文献，其阅读对象是从事这一专业的特殊人群（科普文献除外）。对它的翻译就要遵循客观、准确的原则。客观、准确是实现文献承载的信息成功传递的关键，而能否达到预想的效果，检验的标准就是译文能否被医务人员所认同。要建立这种认同性，除了以上提到的医学背景为基础外，一些专用词汇的翻译等值问题和符合医学上的习惯也是十分重要的。当然这也属于医学背景问题，不过作为一个问题专门提出来以引起对其的注意也是有益无害的，因为这是一个有着众多约定俗成的专业术语的领域。有时虽然对原文的理解是正确的，但由于个别词汇的翻译不专业，影响了认同性。许多专用词汇的翻译不能有翻译文学作品时常所需的“随心所欲”，而在很大程度上要“墨守成规”。
“age specific mortality”的汉译是“年龄别死亡率” , 而“ cause-specific rate ”的则是“病因专率”，这里一个“别”，一个 “专”，在翻译时要特别注意。同样的还有“air borne transmission”和“food borne disease”，前者是“经空气传播”，后者是“食源性疾病”。再看“attack rate,”很容易按字面意思翻译为“侵袭率”，其实不然，它的汉译是“罹患率”。另外“significance”多翻译为“显著性”，如“显著性检验”。“goodness-of-fit test ”的汉译是“拟合优度检验”，“t test ”的是“t 检验”，这是两种统计学方法，“test ”不能译为“检测”或“化验”。值得注意的专用词组有很多，如“potential years of lifelost”( 潜在减寿年数) 、“ accelerated failure-time model” ( 加速失效时间模型) 等。在描述统计学方法的文献中，“robust ”是“强适应性”的意思，指对很不适合统计的假定资料也适用。此外，“herd immunity”指的是“群体免疫力”，即一组人群或一个社区的人群对感染性因子的入侵和传播的抵抗力；“point prevalence ”指的是“时点患病数”。还有“primary infection ”（原发感染）和“secondary infection”（继发感染）等等。
遇到不明确的专用词汇，特别是其缩写的形式，千万不要猜测。笔者在某一十分流行英语杂志上的一篇介绍医学知识文章中发现“Pap test”被译为“乳头检查”，这显然是不正确的。Pap是papanicolaou 的缩写，应译为“巴帕尼科拉乌试验”。这种试验是一种表皮脱落细胞学染色法，以检查和诊断各种疾病，尤用于妇女生殖道恶性或恶性前病况的检查和诊断。
要将专用词汇翻译好，除了要遵守术语翻译的规范外，平时要多观察，多比较，多积累，必要时多翻翻工具书，或登录“医学翻译”网站（www.medabc.cn ）查询。有时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却有使整个译文更加专业、更加规范的效果。
3.细节问题
前面提到的是做好英语医学文献总体上的一些要求。它们是基础，是构建高质量的译文“大厦”所必不可少的，所谓“高楼万丈平地起”就是这个道理。但译者还要从大处着眼，小处着手，即要注意细节，这样才能使这一“大厦”更加“完美”。就拿“strain”来说，在不同的搭配中就有不同的译法，如“strains of the influenza virus”就应译为“流感病毒毒株”，而“strains of TB mycobacteria”则应译为“结核杆菌菌株”。不能细菌病毒不分一味地译为“菌株”，这种现象笔者曾多次观察到。“endemic”是“地方性流行”的意思，因此“the virus has become endemic in several of the initially affected countries”就不能只翻译为“病毒已在最初的几个受染国中流行”，而还应将其“地方性”体现出来。同样，”sporadic human case”不能只翻译为“人类病例”，而应为“人类散在病例”。
“focus ”一词在一般的词典上的解释是“焦点”、“聚焦点”和“聚集”，而它在医学上的意思是“病灶”和“疫源地”。请看下面这个句子“In late July 2005, the virus spread geographically beyond its original focus in Asia to affect poultry and wild birds in the Russian Federation and adjacent parts of Kazakhstan.”，某网站的翻译是“2005年7月末，该病毒超出其原先在亚洲的聚集点，使俄罗斯联邦和哈萨克斯坦邻近地区的禽类和野生鸟类受染”。笔者认为是不够专业的。
细节问题不是小问题，它同样体现了译者掌握专业知识的程度，直接关系到译文的质量。要使译文到达客观、准确的境地，就必须把握全局，重视细节。
4.修辞问题
前面提到译者要具有丰富的医学专业知识，才能在翻译中应对自如，游刃有余。所谓“游刃有余”，就是充分运用译者良好的母语功底和翻译理论与技巧，译出符合中文逻辑的医学文献，避免读起来绕口的“译文腔”的出现。
请看下面 个例子：“ 2 Buruli ulcer, a disease caused by infection with Mycobacterium ulcerans, is one of the most neglected but treatable tropical diseases. The causative organism is from the family of bacteria which causes tuberculosis and leprosy but Buruli ulcer has received less attention than these diseases ”，某网站的翻译是：“由感染溃疡分枝杆菌引起的一种疾病布鲁里溃疡是最被忽视但能治疗的热带病之一。致病微生物与引起结核和麻风的病菌属同一家族，但是布鲁里溃疡比这些疾病获得较少重视”。这样的译文追求了表面上文字对等，但却犯了英译汉的大忌，对号入座，因此显得生硬，读起来很费劲。我们不妨这样来译这两个句子：“布鲁里溃疡是由溃疡分枝杆菌感染引起的一种热带疾病，这种疾病受到了严重地忽视，不过却是可以治疗的。虽然致病微生物与引起结核病和麻风的细菌同科，但布鲁里溃疡受到的关注却比这些疾病少”。
第二个例句是：“Cancer is a generic term for a group of more than 100 diseases that can affect any part of the body. Other terms used are malignant tumours and neoplasms. One defining feature of cancer is the rapid creation of abnormal cells which grow beyond their usual boundaries, and which can invade adjoining parts of the body and spread to other organs, a process referred to as metastasis ”，某网站的译文是： “癌症是一组可影响身体任何部位的100多种疾病的通称。使用的其它术语为恶性肿瘤和肿瘤。癌症的一个定义特征是快速产生异常细胞，这些细胞超越其通常边界生长并可侵袭身体的毗邻部位和扩散到其它器官，一个被称之为转移的过程”。首先译文的第一句定语成分的排列不符合中文的修辞逻辑，其次第三句定语从句的翻译也显得非常死板，不易理解。因此，这段文字这样译是不是更好：“癌症是100多种能影响身体任何部位的疾病的统称。其它的术语有恶性肿瘤和肿瘤。癌症的一个明确的特征就是迅速地产生异常细胞，其生长超出正常的界限，侵袭身体的邻近部位并扩散道其它器官，这一过程被称为转移”。
医学文献传递的是科学信息，对其的翻译要本着严谨、客观的原则，符合专业上的要求，但在语言学上却是要讲究艺术的。它们之间的关系是辩证的关系，科学信息的传递需要艺术性，而艺术性能帮助更好理解科学信息。没有人愿意花时间去读那些枯燥无味、文理不通的译文，因此，应注意医学文献翻译的修辞。
总之，医学文献的翻译就是要客观、准确地传递国际上的医学相关信息，而且又要这些信息易于被人们接受。因此，要做到这一点，不仅需要“信”与“达”，也需要“雅。”如果说专业背景知识和正确的表达是“信”与“达”的基础，那么符合中文逻辑的修辞则是“雅”的体现。在科学技术迅猛发展的今天，每天都有大量的外文医学文献出现在各种媒体上，对于这些文献中可为我用的最新医学相关信息的充分吸收和有效利用，翻译将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因此如何更好地进行这一工作就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摘自2008世界翻译大会论文集)
（编辑:艾晓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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