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化”语境下的惯例化用语翻译(上)
“异化”语境下的惯例化用语翻译
林卫东、严文英
江西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
(摘自2008世界翻译大会论文集)
摘 要：异化翻译策略是翻译理论构建中极其重要的一环。本文通过对异化语境下惯例化用语翻译策略的分析，探讨了惯例化用语的结构、语义特征、异化语境下惯例化用语翻译的基本形态与特征、异化语境下意象移植的文化特征与翻译单位、异化语境下惯例化用语翻译对目的语文化的影响，从理论上阐释异化翻译对翻译学构建的重要意义。
关键词：异化翻译策略；惯例化用语；意象移植；文化影响
1．引言
异化翻译（foreignizating Translation ）一语，最初见于美国翻译理论家Venuti所著《译者的隐身》（“The Translator’s Invisibility”）。其定义为“A term to designate the type of translation in which a TT is produced which deliberately breaks target conventions by retaining something of the foreignness of the original.”（Mark, S & Moira, C, 2004）。 异化语境下的惯例化用语翻译，是指惯例化用语在异化策略实施下，“以保存原语的表达形式和文化形态为宗旨的翻译。”每个民族都有各自不同于他民族的惯例化用语，惯例化用语是一个民族传统文化的结晶和沉淀，承载着丰富的民族文化内涵。它以其独有的结构形式和丰富多彩的民俗文化特色，记录了民族文化丰富的历史。“凸显语言差异，维护民族文化传统”，可以说是异化语境下惯例化用语翻译的基本原则和特征，也是异化翻译思想的本质和核心。
2．惯例化用语的结构特点、语义特征
亚里士多德(Aristotle，公元前384－322)在其《解释篇》（On Interpretation）一书中认为，“语言形成于惯例”。所谓惯例（convention），指的是“an accepted rule or method”(Collins New English Dictionary, 2000)。而 惯 例 化 用 语（conventionalized expressions, 简 称 CE）则是指“expressions based on convention”即，依照惯例的或约定俗成的用语（Oxford Advanced Learner’s English-Chinese Dictionary ,1997）。惯例化用语是语言在长期使用过程中逐渐形成的独特而固定的表达方式。不同文化语境下的惯例化用语承载着不同的民族文化特色和文化信息。它们通常都具有如下两个基本特征：
2.1 结构稳定，具有固化程度高、不可分割的特点。
其内部构件间的相互关系相对稳定，既不可替换也不可倒置，构件之间亦不容插入其它成分。它既是其结构形式的最小语言单位，同时也是其最大的语言单位，例如：give and take (给予和获取；公平交换；彼此迁就)，我们可以在give and take 前后加上其它成分而构成：A bit of give and take would do wonders for their relationship. (彼此迁就一下就会对他们的关系产生奇妙的作用。)（庄和诚，2002）但是，尽管give and take可以切分为词的组合体give, and, take,我们却不能在这些词之间插入其它的成分。惯例化用语中的词序排列固定、位置不能随意调换，如give and take不能换位为take and give，这说明give and take是惯例化用语，其词序的固化形态具有约定俗成的特性。
2.2 语义完整，整体意义大于内部成分意义的叠加。
惯例化用语在内部结构上的不可分割性也体现了在语义上的整体性，如：“pie in the sky ”不是“pie”与“in the sky” 的简单相加；“pigs might fly”在语义上也并不是“pigs”与“might fly”的简单相加，而是具有“直接或间接地反映其语言社团文化观念”（沈安平，1998）的联想意义。例如，a storm in a teacup, 这一惯例化用语中，每一构件的个体意义相加，显然无法合成“小题大做；大惊小怪”这一整体意义。惯例化用语意义是构件间相互作用的结果，每一个体都代表整体，整体意义是每一个体意义的本质反映。
3．异化语境下惯例化用语翻译的基本形态与特征
“异化”（foreignization）这一术语出现于翻译领域的时间，虽然只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距现在不过十余年，但异化翻译策略却一直是翻译学构建过程中最重要的环节之一。早在十八世纪，德国翻译家Schleiermacher就有关于异化翻译的论述，“The translator leaves the author in peace as much as possible, and moves the reader towards him”(Schleiermacher 1838/1963:47,1838/1977:74;Venuti 1995:19); 异化翻译策略的主要特征是彰显原语文本语言和文化上
的差异，追求文化的多样性。异化语境下的惯例化用语翻译，通常会呈现出两种基本形态：
3.1保留原语语言表达形式和原语文化原貌，即完全保留原语的语言结构和词语序列，同时保留原语的文化原貌。
这是异化翻译最纯粹的表现形态，也是异化论追求的理想目标，例如：still waters run deep 静水流深；Teach fish to swim 教鱼游泳；Crocodile tears 鳄鱼的眼泪，等。在语言层面，原语句序与目的语句序完全一致，语言结构的过渡自然而流畅，语言共性的特征明显。因而，原语承载的文化意象虽然陌生，其蕴涵的喻义却不难理解。
3.2语言形式为目的语句式结构，文化内容保留原语的民族特色。
这是异化翻译最常见的表现形态，也是异化策略实施的有效途径，即原语文化在规范的目的语句式结构的映射下获得真实的写照，例如：
fish in the air 空中捕鱼；look for a needle in a bundle of hay 草里寻针；lock the stable door after the horse has bolted 亡马锁厩，等。译语采用符合汉语规范的表现形式，甚至可以说是直白的形式，不加文饰而令原貌映现，言简意赅，形象生动。
由此可见，异化语境下的惯例化用语翻译，一般具有以下几个基本特征：
1）当原语句序与目的语句序共性大于差异时，原语文化意象可以直接移植进目的语结构。翻译形式采用“整体移植”方式，即，保留原语的语言结构和文化意象。
2）当原语句序与目的语句序的差异大于共性时，通过语言结构转换，原语文化意象移植进入新的载体。其翻译形式采用“分体移植”方式，即，原语结构转换为目的语结构，文化意象则直接移植。
3）文化可以与不同语言结合而获得映射，即，任何文化因子都可游离原语载体而与他语因子结合获得新的载体映射。由此而证明了：任何成熟的语言系统都具有多元承载能力，即，A语言既可承载A语文化，也可承载B语、C语、或D语文化。
4. 异化语境下意象移植的文化特征与翻译单位
4.1 借物喻义，是一种常见的语言现象。
所谓文化意象，指的是“具有民族文化独特含义和特定的文化内涵的形象，”（张春柏，2003）”。异化语境下的惯例化用语翻译，保留原语中的文化意象与语义联想是其异化策略实施的重要特征之一。异化语境下的“意象移植法”，以一种“写实”的方式再现原语的文化意象。其基本特征是：再现性和陌生化。①(童庆炳, 1998)
1）再现性
异化语境下的“意象移植法”的最基本的特征是再现性。再现（representation）,指对原语的文化意象作直接移植。它要求异化翻译立足于原语文化，面对原语文化，正视原语文化，并忠实于原语文化，而不是绕开原语文化，躲避原语文化。
异化语境下的惯例化用语翻译作为原语文本的反映，是再现与表现的统一。一方面，它应在其话语系统中，真实地再现原语结构与文化意象；另一方面，它应在认识基础上，显示出对原语结构与文化意象的真实表现。比较而言，归化翻译突出意义的表现，而异化翻译突出意象的再现。异化翻译的显著特点在于对原语文化的忠实，它不再造文化，而是把文化复制、再现。异化理论中流行的“镜像”说，突出地体现了异化语境下惯例化用语翻译的再现性特点。
（编辑:艾晓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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