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逻思谈欧盟委员会翻译总司的运作
第18届世界翻译大会首次在上海举办，首次在亚洲举办。来自世界各地的知名口译及笔译员都云集于沪。“中国网·中国访谈”荣幸地邀请到欧洲委员会的翻译总司司长卡尔-约翰•略逻思［Lönnroth, Juhani (Karl-Johan)］先生接受采访。
中国网：您是翻译总司的司长，可否首先介绍一下你们的部门及其职能？
略逻思：我在欧洲联盟的执行机构，也就是欧洲委员会工作。欧洲委员会的职责是反映有关欧盟成员国国民的立法建议。翻译总司实际上是整个委员会最大的一个司，而且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公共翻译服务部门。我们一共有2500名职工，每年为欧洲联盟的企业、公民和欧盟成员国翻译200万页资料。
中国网：你们雇员队伍的确庞大。
略逻思：我们的工作量很大，我们的工作牵涉23种语言。50年以前——欧盟已经过了50周年纪念日了——我们只有4种语言，只有24个人做翻译。现在差不多是以前100倍。
中国网：翻译总司真的发展很快。如您所说，欧盟有众多会员国，使用超过23种语言。您能不能介绍一下欧盟译员目前的情况？
略逻思：好的。我们的工作就是帮助公民或委员会同欧洲及欧盟成员国之间实现良好互动。当一个新成员国加入时，其语言也成为欧盟的官方语言，因此为了帮助其公民了解他们所关心的政策，我们需要将法律条文翻译成他们的语言，否则对他们来讲欧盟的存在没有实际意义。
中国网：一份文件需要翻译成23种语言？23个不同的版本？
略逻思：对，欧盟的法律条例只有在翻译成所有的23种语言后才能适用于其成员国所有公民。
中国网：今年是联合国“国际语言年”，也是欧盟“文化交流年”。您的部门是如何促进公民及机构之间的创新和交流，并且推进欧盟的语言业发展的？
略逻思：由于语言的多样性，语言业是世界上发展最快的产业之一，每年大约增长7.5%。欧盟的政策是使用多种语言，这也促进了语言行业的发展。我们通过很多项目来发展语言产业，例如过去20到30年里，我们在翻译机器上投资了大概6千万欧元也就是6亿人民币。
中国网：这可真是一个蓬勃发展的市场。
略逻思：这是一个发展相当快的市场，我们将此归功于技术的发展。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很多语言学习的项目。这有利于促进多语训练的创新，提高文化的多样性。
中国网：谈到技术——电脑技术——它们可以追溯到20世纪80年代初。欧盟刚开始应用这些技术的时候，情况是什么样的？电脑技术对翻译界，尤其是欧盟国家的翻译界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略逻思：影响是相当大的。如果你比较一下，例如1970年，即30多年前的翻译业，和如今的翻译业比起来——30年前，译者有两张纸，他们将一张纸上的文本用手写，或者用对秘书口述的方式将其转换成另一种语言。而现在这些工作都由电脑技术完成。我们有翻译存储记忆——大量的译稿存储——可以在翻译中反复使用。从译者的翻译量来看，例如，一个非常有功底的译者每天能翻译4页半复杂的法律文件——这是10年或者15年前的翻译量。而新的科技帮助我们保持了这样的日翻译量。我们加快了翻译速度来保持量上的一致，因为我们翻译的文本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难。所以新的科技帮助我们将翻译量维持在与15年前同等的水平上。如果没有这样的科技，我们就不能翻译这么多。
中国网：有人说翻译工具简化了翻译。对此您持怎样的看法？
略逻思：从一方面来看，是的。译者可以得到很多辅助。其实这还不只是一个简化不简化的问题——这是一个有关质量的问题。如果原文变得越来越难，那么出错的几率就会越来越大，比如相同的表达没有连贯地用在各种不同的版本或句式开头。因此，新技术帮助译者维护了译文的质量，保持了各法案间的一致性和连贯性。这对公民来说是有利的，因为如果文本是连贯的，他们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就会更加容易。
运用电脑技术的翻译界面对的是全球化的市场、国际间的竞争以及多国分工协作的产业链。因而标准化是对这种运作方式最好的回应。
中国网：您能不能介绍一下欧盟标准化的情况？
略逻思：标准化对我们而言有两点非常重要。我们需要充分利用自由撰稿人的市场，我们需要知道市场上这些可以帮助我们翻译的公司、他们的译作质量和数量。所以按照在欧洲和全球逐步进步和清晰化的标准来选择公司或者对它们的翻译质量进行分级对确保翻译质量是很有用的。
中国网：标准是怎样制定的呢？
略逻思：在欧盟，我们确实有个标准来衡量自由译者的专业水平，但并不是我们自己制定的。这个标准的形成与欧盟无关，只是我们觉得有用才拿过来用。这些标准告诉我们什么样的译文才称得上是一部好译品。我们需要比较一下这些公司对译者都有什么要求，看它们是否有能力做校对，是否有责任心，有没有一些内部培训等，这些都有助于我们给这些公司排好等级。当然，除此之外，我们自己对这一标准做些改进也有必要。有鉴于此，我们正在开设交流课程并提出技能要求，通过这些来比较我们自己录用了怎样的员工。真正的译者应该是怎样的呢？他们应该了解些什么？在欧盟，我们正培养着欧洲的翻译大师。以前，人们会说，我如果懂英语、法语或者罗马尼亚语，我就能做翻译，但是…
中国网：现在得参加考试吗？
略逻思：对。我们努力统一考试，这样我们就能了解大学向外输出了什么样的人才，我们录用译员时看重的是什么技能。因此，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制定标准对我们是很有用的。
中国网：就这一方面，您觉得中国能从你们那儿学到些什么呢？
略逻思：我并不是要在这里给出什么建议。我们知道汉语以书面形式存在已经有3000年的历史了，所以我不是来这里来提建议的。但是我觉得在很多方面我们还是可以合作的。比方说，新兴技术的使用：计算机辅助翻译怎样能在中国也获得一席之地并得到发展呢？从欧盟方面，我们有很多可以说的；另外在发展并服务地区语言方面，我们也觉得有必要合作。在中国有很多很多地区语言，我觉得全民参与、作出决定很重要。在欧洲，我们正尝试发展计算机辅助翻译，也有了一些经验，比方说面对不同语言文化的复杂情况，如何通过语言学习和翻译活动来解决这个问题。归根结底，我们所能展示的是，在23种语言环境下我们是怎样开展工作的。23种语言意味着506种语言组合，这是非常复杂的。就此，我也觉得有很多很多可以说。
中国网：这样的话，您能给我们介绍一下欧洲大学里翻译研究的情况吗？
略逻思：很多欧洲大学的确都开设了翻译研究项目。目前存在的问题是，这些大学往往有自己的研究项目，关于什么重要也有自己的看法，因此我们需要跟它们保持更加紧密的联系。有时候我们感觉这些学校过于注重理论研究，而这样的研究并没有多大用处。事实上，我们正在理事会内部开发自己的研究项目，同时也在为这些大学提供我们认为重要的研究课题。人工智能就是其中很重要的一个课题，包括声音识别，机器翻译，如何促进人与机器之间更好的交流。在这些领域，我们都热切期盼着能与大学一起合作。
中国网：您有没有打算促进这些大学和中国的大学之间的合作呢？
略逻思：当然。不过欧洲的大学有很大的自主性。我们基本上不能强制他们合作，或者说，让合作成为他们的义务。我觉得，合作这种事情应该有机地发展。但是另一方面，我们对促进欧洲院校和亚洲，包括中国的学术界的合作很感兴趣。比如，我想说，尽管有电视和网络的存在，中国并不是很被了解。正是因为对于背景的不了解，有时将汉语翻译成欧洲语言变得十分困难。所以我们要促进相互学习和沟通，经常组织一些研讨会来开发新的数据库，比如“专业术语数据库”。在这些方面和中国合作，成果会非常丰富。
中国网：我们是不是应该把欧洲的大学和中国的大学紧密联系起来？
略逻思：完全正确。
中国网：欧盟在不断扩大，您的部门也许会需要更多的翻译人员。您怎么看待这些挑战呢？
略逻思：这有时的确十分困难。在近4年里，我们的语言从11种增加到了23种，我们也相应的吸收了1,000左右的新员工。这里面的困难主要是有时候大学提供的预备人才在数量或者质量上都满足不了我们的需求。因此我们为了自身需要，开设了欧盟翻译硕士项目， 这个计划旨在帮助大学培养更好的翻译人才。这个项目无疑让我们面临很大开支压力。但我相信语言多元化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政策，它能够让欧盟的工作语言随着成员国的增加而增加。每有一个新语言纳入，就要有相应的资源来为它服务。我们部门也就相应壮大。
中国网：但是数据表明欧盟翻译总司的开销在不断上升。那么财务状况是不是已经是您部门要考虑的首要问题了呢？
略逻思：可以这么说吧。所有的公共事业部门都会被紧张的财务开销所制约，我们不能随便乱花纳税人的钱。但我们要强调成本效率。我觉得我面临最大的挑战就是如何在紧张的财务状况下保证高质量的翻译。我是如何做的呢？方法可以是改善工作管理，提高业务水平，更好利用新技术，以此不断提高我们的工作效率。我其实一直认为开销永远都会是一个问题，而我们真正需要面对的问题则是如何在开销紧张的情况下保证工作质量。
中国网：世界翻译大会是首次在中国乃至亚洲举行。你觉得这样一个盛事会给中国以及中国的翻译产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略逻思：首先我觉得对于中国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向欧洲展现自己，提高自己的透明度。我刚才提到尽管有很多交流方式，但我们其实还是不怎么了解中国一直都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这次大会能让西方世界能够充分地了解中国。除此之外，还能让西方了解你们中国的工作方式，或者还有哪些需求，以促进合作。
中国网：对于中国，这不仅是一个展示自己的平台，而且也提供了一个机会，让世界各国都能彼此合作。
略逻思：的确是这样。大约有1,500名代表出席了这次大会，其规模是翻译界至今最大的。我可以说在翻译界有份量的人物都来了，这对于促进他们的合作十分有利。我们是来学习的。我们委员会通过这次大会也结识了很多朋友，接触了很多新观点，甚至还了解到一些重磅级人物之间的新共识。这些信息对于我们和对于中国一样重要。
中国网：您对于这次大会有什么期待？
略逻思：对于我来说，和学术界的同僚进行切磋是十分重要。和那些重要人物沟通也很重要。我觉得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提高业务水平的机会。翻译人员一般都是幕后英雄，他们的工作和职业都不会受到很大注视。这次大会就给了我们一个亮相的机会，而且我们大家可以聚在这里讨论我们应该怎样去露面，我们的职业会随之得到更多的尊重。我们的职业要求极高的专业素养。翻译人员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聪明人，但他们的位置往往处于最后，比如说，他们总列在文件署名的最后。我们想要改变这种情况。这样的大会就使这一切成为可能。
中国网：谢谢您。
略逻思：（用汉语说）谢谢。
中国网：您是翻译总司的司长，可否首先介绍一下你们的部门及其职能？
略逻思：我在欧洲联盟的执行机构，也就是欧洲委员会工作。欧洲委员会的职责是反映有关欧盟成员国国民的立法建议。翻译总司实际上是整个委员会最大的一个司，而且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公共翻译服务部门。我们一共有2500名职工，每年为欧洲联盟的企业、公民和欧盟成员国翻译200万页资料。
中国网：你们雇员队伍的确庞大。
略逻思：我们的工作量很大，我们的工作牵涉23种语言。50年以前——欧盟已经过了50周年纪念日了——我们只有4种语言，只有24个人做翻译。现在差不多是以前100倍。
中国网：翻译总司真的发展很快。如您所说，欧盟有众多会员国，使用超过23种语言。您能不能介绍一下欧盟译员目前的情况？
略逻思：好的。我们的工作就是帮助公民或委员会同欧洲及欧盟成员国之间实现良好互动。当一个新成员国加入时，其语言也成为欧盟的官方语言，因此为了帮助其公民了解他们所关心的政策，我们需要将法律条文翻译成他们的语言，否则对他们来讲欧盟的存在没有实际意义。
中国网：一份文件需要翻译成23种语言？23个不同的版本？
略逻思：对，欧盟的法律条例只有在翻译成所有的23种语言后才能适用于其成员国所有公民。
中国网：今年是联合国“国际语言年”，也是欧盟“文化交流年”。您的部门是如何促进公民及机构之间的创新和交流，并且推进欧盟的语言业发展的？
略逻思：由于语言的多样性，语言业是世界上发展最快的产业之一，每年大约增长7.5%。欧盟的政策是使用多种语言，这也促进了语言行业的发展。我们通过很多项目来发展语言产业，例如过去20到30年里，我们在翻译机器上投资了大概6千万欧元也就是6亿人民币。
中国网：这可真是一个蓬勃发展的市场。
略逻思：这是一个发展相当快的市场，我们将此归功于技术的发展。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很多语言学习的项目。这有利于促进多语训练的创新，提高文化的多样性。
中国网：谈到技术——电脑技术——它们可以追溯到20世纪80年代初。欧盟刚开始应用这些技术的时候，情况是什么样的？电脑技术对翻译界，尤其是欧盟国家的翻译界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略逻思：影响是相当大的。如果你比较一下，例如1970年，即30多年前的翻译业，和如今的翻译业比起来——30年前，译者有两张纸，他们将一张纸上的文本用手写，或者用对秘书口述的方式将其转换成另一种语言。而现在这些工作都由电脑技术完成。我们有翻译存储记忆——大量的译稿存储——可以在翻译中反复使用。从译者的翻译量来看，例如，一个非常有功底的译者每天能翻译4页半复杂的法律文件——这是10年或者15年前的翻译量。而新的科技帮助我们保持了这样的日翻译量。我们加快了翻译速度来保持量上的一致，因为我们翻译的文本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难。所以新的科技帮助我们将翻译量维持在与15年前同等的水平上。如果没有这样的科技，我们就不能翻译这么多。
中国网：有人说翻译工具简化了翻译。对此您持怎样的看法？
略逻思：从一方面来看，是的。译者可以得到很多辅助。其实这还不只是一个简化不简化的问题——这是一个有关质量的问题。如果原文变得越来越难，那么出错的几率就会越来越大，比如相同的表达没有连贯地用在各种不同的版本或句式开头。因此，新技术帮助译者维护了译文的质量，保持了各法案间的一致性和连贯性。这对公民来说是有利的，因为如果文本是连贯的，他们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就会更加容易。
运用电脑技术的翻译界面对的是全球化的市场、国际间的竞争以及多国分工协作的产业链。因而标准化是对这种运作方式最好的回应。
中国网：您能不能介绍一下欧盟标准化的情况？
略逻思：标准化对我们而言有两点非常重要。我们需要充分利用自由撰稿人的市场，我们需要知道市场上这些可以帮助我们翻译的公司、他们的译作质量和数量。所以按照在欧洲和全球逐步进步和清晰化的标准来选择公司或者对它们的翻译质量进行分级对确保翻译质量是很有用的。
中国网：标准是怎样制定的呢？
略逻思：在欧盟，我们确实有个标准来衡量自由译者的专业水平，但并不是我们自己制定的。这个标准的形成与欧盟无关，只是我们觉得有用才拿过来用。这些标准告诉我们什么样的译文才称得上是一部好译品。我们需要比较一下这些公司对译者都有什么要求，看它们是否有能力做校对，是否有责任心，有没有一些内部培训等，这些都有助于我们给这些公司排好等级。当然，除此之外，我们自己对这一标准做些改进也有必要。有鉴于此，我们正在开设交流课程并提出技能要求，通过这些来比较我们自己录用了怎样的员工。真正的译者应该是怎样的呢？他们应该了解些什么？在欧盟，我们正培养着欧洲的翻译大师。以前，人们会说，我如果懂英语、法语或者罗马尼亚语，我就能做翻译，但是…
中国网：现在得参加考试吗？
略逻思：对。我们努力统一考试，这样我们就能了解大学向外输出了什么样的人才，我们录用译员时看重的是什么技能。因此，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制定标准对我们是很有用的。
中国网：就这一方面，您觉得中国能从你们那儿学到些什么呢？
略逻思：我并不是要在这里给出什么建议。我们知道汉语以书面形式存在已经有3000年的历史了，所以我不是来这里来提建议的。但是我觉得在很多方面我们还是可以合作的。比方说，新兴技术的使用：计算机辅助翻译怎样能在中国也获得一席之地并得到发展呢？从欧盟方面，我们有很多可以说的；另外在发展并服务地区语言方面，我们也觉得有必要合作。在中国有很多很多地区语言，我觉得全民参与、作出决定很重要。在欧洲，我们正尝试发展计算机辅助翻译，也有了一些经验，比方说面对不同语言文化的复杂情况，如何通过语言学习和翻译活动来解决这个问题。归根结底，我们所能展示的是，在23种语言环境下我们是怎样开展工作的。23种语言意味着506种语言组合，这是非常复杂的。就此，我也觉得有很多很多可以说。
中国网：这样的话，您能给我们介绍一下欧洲大学里翻译研究的情况吗？
略逻思：很多欧洲大学的确都开设了翻译研究项目。目前存在的问题是，这些大学往往有自己的研究项目，关于什么重要也有自己的看法，因此我们需要跟它们保持更加紧密的联系。有时候我们感觉这些学校过于注重理论研究，而这样的研究并没有多大用处。事实上，我们正在理事会内部开发自己的研究项目，同时也在为这些大学提供我们认为重要的研究课题。人工智能就是其中很重要的一个课题，包括声音识别，机器翻译，如何促进人与机器之间更好的交流。在这些领域，我们都热切期盼着能与大学一起合作。
中国网：您有没有打算促进这些大学和中国的大学之间的合作呢？
略逻思：当然。不过欧洲的大学有很大的自主性。我们基本上不能强制他们合作，或者说，让合作成为他们的义务。我觉得，合作这种事情应该有机地发展。但是另一方面，我们对促进欧洲院校和亚洲，包括中国的学术界的合作很感兴趣。比如，我想说，尽管有电视和网络的存在，中国并不是很被了解。正是因为对于背景的不了解，有时将汉语翻译成欧洲语言变得十分困难。所以我们要促进相互学习和沟通，经常组织一些研讨会来开发新的数据库，比如“专业术语数据库”。在这些方面和中国合作，成果会非常丰富。
中国网：我们是不是应该把欧洲的大学和中国的大学紧密联系起来？
略逻思：完全正确。
中国网：欧盟在不断扩大，您的部门也许会需要更多的翻译人员。您怎么看待这些挑战呢？
略逻思：这有时的确十分困难。在近4年里，我们的语言从11种增加到了23种，我们也相应的吸收了1,000左右的新员工。这里面的困难主要是有时候大学提供的预备人才在数量或者质量上都满足不了我们的需求。因此我们为了自身需要，开设了欧盟翻译硕士项目， 这个计划旨在帮助大学培养更好的翻译人才。这个项目无疑让我们面临很大开支压力。但我相信语言多元化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政策，它能够让欧盟的工作语言随着成员国的增加而增加。每有一个新语言纳入，就要有相应的资源来为它服务。我们部门也就相应壮大。
中国网：但是数据表明欧盟翻译总司的开销在不断上升。那么财务状况是不是已经是您部门要考虑的首要问题了呢？
略逻思：可以这么说吧。所有的公共事业部门都会被紧张的财务开销所制约，我们不能随便乱花纳税人的钱。但我们要强调成本效率。我觉得我面临最大的挑战就是如何在紧张的财务状况下保证高质量的翻译。我是如何做的呢？方法可以是改善工作管理，提高业务水平，更好利用新技术，以此不断提高我们的工作效率。我其实一直认为开销永远都会是一个问题，而我们真正需要面对的问题则是如何在开销紧张的情况下保证工作质量。
中国网：世界翻译大会是首次在中国乃至亚洲举行。你觉得这样一个盛事会给中国以及中国的翻译产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略逻思：首先我觉得对于中国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向欧洲展现自己，提高自己的透明度。我刚才提到尽管有很多交流方式，但我们其实还是不怎么了解中国一直都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这次大会能让西方世界能够充分地了解中国。除此之外，还能让西方了解你们中国的工作方式，或者还有哪些需求，以促进合作。
中国网：对于中国，这不仅是一个展示自己的平台，而且也提供了一个机会，让世界各国都能彼此合作。
略逻思：的确是这样。大约有1,500名代表出席了这次大会，其规模是翻译界至今最大的。我可以说在翻译界有份量的人物都来了，这对于促进他们的合作十分有利。我们是来学习的。我们委员会通过这次大会也结识了很多朋友，接触了很多新观点，甚至还了解到一些重磅级人物之间的新共识。这些信息对于我们和对于中国一样重要。
中国网：您对于这次大会有什么期待？
略逻思：对于我来说，和学术界的同僚进行切磋是十分重要。和那些重要人物沟通也很重要。我觉得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提高业务水平的机会。翻译人员一般都是幕后英雄，他们的工作和职业都不会受到很大注视。这次大会就给了我们一个亮相的机会，而且我们大家可以聚在这里讨论我们应该怎样去露面，我们的职业会随之得到更多的尊重。我们的职业要求极高的专业素养。翻译人员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聪明人，但他们的位置往往处于最后，比如说，他们总列在文件署名的最后。我们想要改变这种情况。这样的大会就使这一切成为可能。
中国网：谢谢您。
略逻思：（用汉语说）谢谢。
（编辑:you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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