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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兵日”活动》

《“民兵日”活动》


“民兵日”活动


来源:作者:孙永安



  “大办民兵师”是毛主席的号召。我们入校不久就是“民兵”了。因为凡年满16周岁的男女青年都可以是民兵。学校还规定每月有一天是“民兵日”,在民兵日这天,就都是“民兵”,过了这天,大家仍是学生。

  1964年我们师范学校的民兵营成立,文质彬彬的曹校长担任“营长”,党总支赵**当然就是“政委”啰。学校半军事化或许这就是个开端。

  “北京第一师范学校民兵营”正式成立,大概是在10月的下旬。那天的成立大会十分隆重,还举行升国旗、奏国歌的仪式。各班以“排”为单位,年级以“连”为单位,分别站成几个方阵,准备接受领导的检阅。开始我们还都感到非常新鲜,几年后的**中,“军宣队”进校,就全以连、排的编制来代替班级名称了。年级组长就是“连长”,班主任就是“排长”。

  司仪的一声“检阅开始——!”我们以连排的编制,迈着正步,接受“营**”们的检阅。经过主席台时,“连长”喊着口令:“向右——看!”随着他的声音,大家一齐甩头,向主席台行注目礼,同时高呼口号:“锻炼身体,保卫祖国!锻炼身体,建设祖国!”尽管我们这些“兵”是徒手行进,但精神面貌一点儿也不逊色于人家持同文译馆屏蔽行进的民兵。“营**”们为我们鼓掌。

  检阅完毕,司仪喊:“请营长讲话!”我们还没有反映过来时,曹校长已经走到麦克风前了,此时,我们才把“营长”和“校长”这两个概念重合在一起。

  “营长”一改往日讲话时温和的声调,大声说:“民兵同志们!今天我们北京第一师范学校民兵营正式成立了!”此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营长说,作为一个民兵,我们要加强自己的民兵意识,要意识到自己不仅是个师范生,同时也是一个光荣的首都民兵。民兵是我们人民解放军的后备力量,平时我们要加强训练,如果帝国主义胆敢侵犯我们,我们就“全民皆兵”,穿上军装就是解放军战士!平时除了学习之外,我们还要学习军事方面的知识,要学习打背包,练习一些军事动作。希望我们每一个民兵战士,都要认真参加民兵活动,好好向解放军学习,要学习解放军一切**听指挥,听党的指挥,学习解放军过硬的军事技术,学习解放军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作风。

  接着,由民兵营副营长宣布各个连排的“建制”,教职工也成立了一个“教工连”,年龄在45岁以上的就不再是“民兵”了。

  “副营长”又提到紧急**打背包的事,作为民兵,就要苦练军事技能和本领,**要快,还要“拉”得出去,能行军,能吃苦,不怕累。

  这使我想起前不久学校紧急**的那个晚上。

  第二节晚自习还没下,就听广播里传出一个急促的声音——

  “全体同学立刻回宿舍打好背包到两楼之间**!”

  这就是命令!只听教室里乒乒啪啪一阵关课桌盖子的声音,然后就是楼道里“咚咚咚”往下跑的声音。身比较胖一些的女生,跑起来有些费劲,下楼梯时,像绑着几个热水带,身上的肉在一上一下地颠动。

  跑回宿舍,赶紧把被子打开叠成四折,先放好背在肩上的绳子,然后再按“三横两竖”的要求捆好被子,我们的被子有薄有厚,大小也不统一。虽然此前也进行过多次练习,但真的一搞紧急**。就有点儿慌。不是绳子穿错了位置,就是忘了放背带。有的动作慢的同学,一看宿舍里只剩自己一个了,干脆就把还没捆好的背包抱在怀里跑去**。

  一检查,这几个同学的背包当然不合格。团委的老师总结了一下,哪个班做得比较好,哪个班做得还不够好,有几个人迟到,有几个背包打得不合格等。解散后,大家说笑着回宿舍休息。为了适应紧急**的要求,各个班都加强练习,背包打得好的同学就来教不会的同学。

  经过几次练习,打背包的速度和质量就都过关了。

  除了学会打背包外,队列训练的要求也很严格,练习正步走,也叫“拔正步”,双腿一定要绷得很直,摆臂高度要一致,分步练习时很累,身子站不稳。但为了集体的荣誉,再苦再累也得练。

  在“民兵营”成立后,大概隔两三周就有一次“民兵日”。下午不是练习步伐,就是学习“卧倒”、“匍匐前进”之类的基本动作。虽然称之为“民兵”,但我们什么**也没有,甚至连练习“刺杀”的木同文译馆屏蔽都很少,更甭提真同文译馆屏蔽了。“民兵日”有时还请人作报告,报告前各连之间就互相拉歌,那时经常唱的是《说打就打》、《打靶归来》,都是二部轮唱。

  我们都希望能有机会摸一摸真同文译馆屏蔽,打几发子弹过一过“同文译馆屏蔽瘾”,但一直没有碰过真同文译馆屏蔽。有一次“民兵日”活动,让大家练习投掷手榴弹,平时练习投掷的手榴弹都是体育课上用的那种“死膛”的木柄手榴弹。但这天用的不是那种手榴弹,而是专门用来练习实弹投掷的“练习弹”。这种练习弹,样子很特别,大小跟真手榴弹差不多,不同的是木柄下面有拉弦的装置,只是弹体周围有许多小孔,里面的药量也不多,没有破坏力,也不会伤人。但毕竟是个“真家伙”,拿着它心里也有点儿害怕——万一**了怎么办?

  练习开始了。先是老师讲解要领,然后就边讲边做示范:先要握好,把这个小环套在食指上,然后开始助跑,然后朝着目标扔去。他的动作非常标准,他把练习弹投得很远,只听“砰”地一声,远处冒起一股黑烟儿。

  “谁来试一试?”

  “我来!”我们的民兵连长自告奋勇,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按照要求把拉弦的铁环套在手指上,然后几步助跑、投掷——成功了!接着第二个也来试投,不知怎么练习弹扔出去后却没有响,这时大家都屏气凝神,注视着那颗没有炸响的练习弹。过了半天,老师才过去把练习弹拣了回来,原来没有拉弦。

  “民兵日”还要练习卧倒,选择地形。卧倒也要讲究姿势,不能把胸口直接挨着地面,如果旁边落下颗炸弹,就会震到心脏。卧倒时双手垫在胸前,留出一定的空间,也可以半侧着身。另外选择卧倒的地形也很重要,听到命令,就要向大路两侧跑,找好地势低洼的地方迅速卧倒。

  这些知识后来都被我们当上老师的用上了,**时期学军,带着学生行军、打背包、“防空演习”卧倒等等,我们做这些动作都不陌生。

  冬天到了,天气越来越冷,室外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一天下午,在大家丝毫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突然紧急**,先回宿舍打背包,然后在两楼间**。有了前几次打背包的经验,这次打背包的速度明显加快了。我们班是第一个**好的,而且背包打得质量也很符合要求。“副营长”、团委王**严肃地说:“我们现在接到上级的‘命令’,马上**去消灭‘敌人’!”然后按照顺序**了。出校门向北,沿着护城河西行。穿过一片空荡荡的菜田,越过一道道田埂,下坡,再上坡。专门找不好走的地方走。前面还不时传着“命令”:往后传,不要掉队!大家就一个一个往后传着这些命令。传口令不能传错,有时就把口令给传错了,也许是紧张,也许是行军中速度快,口令没有听清楚就往后传,最后说的口令和开始传的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

  忽然,前面喊道:“空袭,马上卧倒!”于是同学们立刻向两边散开卧倒。过了一会儿,“空袭”解除,等我们到达目的地时,“敌人”已经消灭了。回到学校,大家非常兴奋地谈论着刚才的军事演习:

  “开始我还真以为是有敌人呢!”

  “我卧倒的地方特臭,往旁边一看,是一摊屎。”于是大家都笑了。

  学校还组织部分学生到石家庄涿鹿进行军训,我们班也有几个同学去了。下面抄录的是孙慧敏同学的一段回忆录。

  夜,静悄悄的,人们都沉睡在睡梦中。我正在做着香甜的梦:我梦见妈妈拿着一只哨子在向我吹,好听极了1我翻了个身,“嘟嘟”哨声不断,不对,突然意识到这是紧急**!果然听到外边连长那低沉的声音:“紧急**!”

  我忽地坐起来,找我的衣服。在一片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中,有人说:“我的裤子呢?”还有人说:“我的袜子呢?”……

  “哗”地一下灯亮了,没等我们欢呼出声,马上传来了“关掉灯!不许开灯!”的严厉命令,屋里又变成了一片黑暗。

  我穿好了衣服,“嗖”地由床上跳到地上,一看已经有人跑出去了。我急了转身也跟着跑了出去。只听我们军体队长车淑敏说:“你的背包呢?”是啊,我怎么把背包忘了?于是赶紧跑回去三下五除二捆上了背包,飞一般跑到了操场,见连长站在那儿,用手电照着腕子上的手表呢。谢天谢地,我还没迟到。我那咚咚咚紧跳的心还没有安定下来就听到了“**”,“整队”,“报数”,“**”一连串的口令。真是紧张得刻不容缓,简直让人透不过气。

  我们在黑暗中向村子南边走去。畦埂、稻田,小树林,前边的人回头传口令:“前面是‘敌占区’,注意隐蔽!”我迅速地将口令传给下一个。然后很快找一个小树棵子趴下。刚才还黑压压的一片人,瞬间不见了一个踪影。“咚咚咚”心跳得更激烈了……大约三分钟以后,又传来了“继续前进”的口令。我们又急速前进了。“前面是河,注意安全!”我们一个个跨过小河,刷刷地跑起来,最初声音齐整一会儿就乱了,再一会儿就有人掉队了,有人跑不动被人搀扶着。哎,我那讨厌的背包怎么老是向下坠?十分钟后,我们停了下来。四周已出现黎明的曙光,仔细一看,啊!我们又回到了操场。这时我才发现,背包带早已松了,如果再跑一圈儿非散开不可。

  当听到“解散!”的口令时全身像散了架似的,两腿酸软差点儿坐在地上。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哟!你的鞋穿反了。”“你的帽沿朝后了。”……

  这段文字写得非常生动,可惜我没有去参加这次军训。及至成了“臭老九”后,曾经下过工厂,去过农村和“五七干校”,就是没机会到解放军这个“大熔炉”里接受锻炼。年轻时想参军吧,身体又不够条件。不过自己倒也没有“遗憾终生”的感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想参军的热情逐年递减,就连我们漂亮的姑娘们,也不再把军人当作自己终生伴侣的首选。现在各个单位已经没有了民兵的组织,只有“民兵预备队”。回想我们当年当的“民兵”,正经的同文译馆屏蔽都没碰过,那叫什么呀!

  (2008年6月27日)

最后编辑hanxiaoxiao 最后编辑于 2011-09-06 10:3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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